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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她的信任,让他无法去细细揣测这事的真假。
他突然望向天空,那是一群长途飞涉而来的大雁,它们排成一字形,向着家的方向飞去。“你说,大雁为什么要排成一字形飞回来呢?”他问道。
她笑了笑,回答道:“因为,它们的字典里只有信任这个词吧。”他听完也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思前想后,觉得她的顾虑应该有她的道理。她缜密的心思他曾经欣赏,现在更加坚定。回到家,他对艾米儿的来历编了一套话:“这小女孩是一个崇洋媚外的英语老师托单位一个朋友找个没有子女的人家,单位朋友了解一些他家的情况,他就把艾米儿领了回来,他事先没给她商量是想给她一个惊喜。”
自从艾米儿来了后,她给家里增添了无尽的欢乐,家里自早到晚回荡着欢声笑语。
然而,这样的时光并没有持续下去。一年后,蓼妤嫣开始时好时坏。他焦虑地给穆咏荻去信,诉说着所生的事。他凑足了移植心脏的手术费,可捐献的名单遥遥无期。他问她国外有没有对这病好的诊治方法。她说国外条件好些,但对这个病目前也是预防为主。她跟老公要去Jnd工作了,暂时先不联系了。
当医生通知他可以进行手术时,他兴奋得一夜未眠,这份来自上天的幸运,他宁愿以减少几年的寿命为代价。
心脏手术在紧张中顺利完成。在家静养三个月后,蓼妤嫣可以下床走动了,又过了两个月,她基本能够料理家务,一家人的生活又回到了往日的快乐时光。
一个深夜,蓼妤嫣在梦中呢喃:“不能睡,你不能睡,快醒醒。”楼晋秋揉了揉眼睛,轻轻推了推她:“哦,好,我不睡。”借着月光,他现蓼妤嫣在说梦话。第二天,她告诉他,最近老是梦到一个小祠堂。
这天,蓼妤嫣买菜回来,现楼晋秋躺在楼梯中间,她立刻叫了急救车,将他送往医院。接诊的医生是当初给蓼妤嫣做手术的李医生,诊断结果是:精神疲劳引起的暂时性精神错乱,需要他回家静养,多注意休息,还要按时来医院复查。
楼晋秋来医院复查时,对李医生说:“李医生,我精神恍惚不是幻觉,可能是……”话未说完,一位新来的护士急匆匆地跑进来,战战兢兢地说,一位心脏病人休克了,她不知道如何应对,请李医生过去看看。
李医生的抽屉是开着的,一份档案袋的外面写着心脏捐献者名单。他的好奇心驱使他拿了出来查看,迅地翻阅着寻找他想要的信息。第五张资料写着:“心脏捐献者:穆咏荻(尊其意愿保密)下面一栏:指定受益者:蓼妤嫣,捐献人病因:肝癌晚期。”
楼晋秋颤抖着将捐献单抽出,步履蹒跚地朝外走去。
周末的傍晚,他们一家三口驱车前往老房子,那里有他们的吊脚楼,他们将在那里烧烤。楼晋秋对着篝火微笑,仿佛火焰中也有人在对他微笑。
蓼妤嫣在篝火前跳了一会儿舞,然后笑嘻嘻地走过来:“我刚才看见你把一张纸丢进火堆里了,你烧的什么?是不是哪个女人的情书?”
楼晋秋假装惊讶地说:“这都被你猜着了,是一封写到你心里面去的情书。”艾米儿手里拿着几束野迎春喊着:“妈妈,你快来教我跳舞。”
微云轻月,蓼妤嫣和她的女儿在梅黎雪山的背景下跳舞,舞姿显得格外清静。
他看着母女俩,微笑中眼中落下两滴清泪。他突然感到心里被什么触动了一下。他心里反复浮动着一种思绪:这一切要不要告诉她,还有,艾米儿的神情举止,和她如此相似,是否应该带她去做亲子鉴定。
他静静地坐了很久,想起一位哲人曾说:“有时候,爱情不是因为看到了才相信,而是因为相信才看得到。”远处的雪山上的闪电打断了他的思绪。
风云俱往,他跟她的相遇曾绽放出温然的紫色,而她用冰冷的紫光劈裂了长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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