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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床垫子,其实只是一张黑黑薄薄的毯子;躺在上面,除了隐隐的酸臭味,甚至还能隐隐感觉到床板的骨架……林三酒翻了一个身,顿时床架出了叫人牙酸的一声吱。
即使是在一片昏暗中,林三酒仍然能将自己小单间里的一切清晰地收进眼底。地下室里空气流通不好,隐隐地有一股灰尘味。单间的墙板上凿了几根钉子,大概是用来挂衣服用的。条件真称得上是简陋了——连隔壁那位睡梦里挠痒的声音她都能听得一清二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新到了一个陌生环境的关系,她躺在床上半天也睡不着。
如果真像胡常在所说,这个地方的人都是由药物催生出能力的话,她也不必继续再在这儿呆下去了。
毕竟她加入绿洲,可不是冲着有吃有喝有睡来的——她是为了找签证官。
然而在一千多个几乎就是普通人的人当中,怎么可能会出现签证官呢!
但毕竟刚来就走也不太好——林三酒不知怎么,又想起了刚才一瞥之下,那个似是而非的人影——算了吧,还是多呆几天,看看情况好了……
脑海里的念头纷纷杂杂,也不知过了多久,她逐渐感觉到眼皮变重了,意识也模糊了。
在她即将堕入梦境的那一瞬间,一道强烈的电流忽然蹿过了她的身体——
林三酒一下子瞪大了双眼,全身控制不住地打起了摆子。身体颤抖地太猛了,晃得铁架子床也跟着出了“哒哒哒”的撞击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特别响亮。她想动一动手指,却现自己又一次失去了对身体的主控权……虽然跟上一次全身波动不一样,可她却并不陌生。
妈的,能力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进化了!
咬着牙,她想要翻到地上去——毕竟床架子的声音太大了,很容易招来人。进化的时候自己完全没有自保能力,要是再进来一个陌生人……虽然绿洲看起来还算和平,但她一点都不想冒险。
可是一动不能动地,想翻身谈何容易?
她借着身体不住颤抖的势头,勉强将自己从墙边推开了一点点,脑后的长一下子从床上滑落了下来。这么点可不够啊——林三酒焦躁地心想。
然而她却没有时间了。刚才还熟睡着的隔壁邻居,绵长的呼吸声忽然停顿了一下,随即只听床板吱嘎一响,似乎那人坐了起来。随后,脚步声就来到了1629的门口,在布帘外停住了。
“喂……是新来的人吗?”一个女人极不满的声音低低地训斥道:“怎么挑大家都要睡觉的时候干这种事?你们也不知羞!快停下!”
身体虽然失去了自主权,不过意识还清醒的林三酒,听了这话愣了愣——过了两秒,她忽然明白了这位邻居的意思,一口老血几乎都要喷出来了——她以为自己是在干什么啊!
虽然床板确实很响。
门外的女人等了一会儿,现噪音仍然在有节奏地继续,终于有点儿疑惑了;一把掀开了布帘,她登时惊讶地叫了一声:“咦,你这是怎么了?”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林三酒这才松了一口气,同时又吊起了一颗心。
...
冲进来的邻居,是一个三十来岁的长女人,穿着一身浅黄色的小熊维尼的睡衣。她见事倒十分果断,当即就把不断颤抖着的林三酒给扶下了床,让她躺在了自己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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