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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诸位,更信哪一个?”
众人互看,默以摇头。
禅真的眸光也微微抬起,望向平静的法阵。松深夜月清,黑暗的雾拂林中,沉默的雾气萦绕下,赤色的狐狸和紫蓝的神光是唯一的亮处。
“其实皞帝,就在这里。”
帝岚绝:“在这?在哪?”
禅真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众人环顾一圈,没看见什么作古的人族帝王鬼魂或者成仙的大师,最后蔓君捂着嘴指向和尚道:“难道你你…”
“秃瓢对过往如数家珍,什么都知道…难道你就是隐世修行的皞帝?!”
…
…
夜昙慌张地在捡佛珠。
紫檀四面八方地滚去,夜昙所在的过去也随着时间的波动不断变化。神君骤然消失,天地间仅余她一人。
流年般可随时跨越的日子终于结束了流转。当她抓住某一颗佛珠,那佛珠便给她赋予一幅过去的画卷。
仰头,恰如玄商神君曾在玄境中割下的欲念,半空中飘忽过一幕又一幕过去或未来的记忆。
夜昙又看见了自己在倚云阁的六日。不过,是真正的浮岚在倚云阁的六日。
皞帝去兽界和谈后,浮岚养花种草,自己练习剑术,偶尔问问新雉今日是何时,然后和阿沅阿旸在一起玩耍。一切还是原来的平静,却又和从前不一样。她不是在枯燥地度过余生,而是在期待。
他回来了。第一日,他急匆匆地走向芳矶园,接走浮岚,同样是去赴家宴。同她约定夜晚观星。他剖白的心意和夜昙听过的别无二致。在他说完自己的故事靠近之时,浮岚同夜昙一样,突然晕倒。
皞帝把她抱回宫,问新雉道:“夫人最近身体有何异样?”
“没有啊。就是睡得懒了些。”
“嗯,你下去吧。”
他在她床头守到破晓离开。那双古水无波的眼睛熬得通红肿。临走前冲新雉说,“不要吵醒夫人。轻一些。”
夜昙懵然地看着,万般不明。
他不是为了杀她吗,他不是要杀她吗?他不是知道了她是狐狸,所以疏远、安抚、哄骗,只到时机来临,圣旨即下。
他这样化去冷淡的温柔是在做什么?
第二颗佛珠停了下来。第二日,石板路的空地上,红裙飘过王的手臂,皞帝侧身温和,以竹挡剑道,夫人大有进益。不日就可以过我。
原来夜昙推掉的练剑邀约,浮岚却去了。
“昨夜想说的话,还没有说完。”
浮岚偏过头道:“陛下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
皞帝却好像有什么堵在喉咙里,咽了好一会儿才憋红了脸开口。
夜昙从没见过他这样赧然和踯躅。
“只同夫人说了我的名字。夫人可知我帝号的含义。皞,是月。洁白明亮的月光。”
“可月,本是没有光芒的。日与星才有。我只是星辰的影子。日出时,便会消散了。”
浮岚望着他,淡淡地答:“臣妾很喜欢晒月亮。”
皞帝拂去她上被剑风割下的青嫩叶子,露出一个笑来。
画面倏然而逝,夜昙看到了第三颗和第四颗珠子。皞帝正在与大监说话。
“夫人睡着时,派人轻些,去把倚云阁的牌子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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