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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志明很少见的没有打趣姜年,健谈的他,一路上一言不。姜年没有着急带着兄妹去家里,而是找了个比较好的餐馆,先吃一顿饭,毕竟自己出院到现在,还什么都没吃。
姜年想要先把单买了,赵志明不干,他说不让他来他今晚就睡不着了。
“这会让我来,真不是跟你客气,你今天让我看这些个东西,你安心了,你帮了他们,我什么也没做,像个闲人,做人不能太恶毒,多少让我卖个安静。”赵志明认真的看着姜年说道。
姜年笑了笑,点点头,也没再坚持。
饭菜上的很快,赵志明点了不少,肯定是又偷偷跟前台加点的。满满一桌子,让少女看的眼睛都移不开了,好在面部表情没有太夸张,看起来还算平静,就是那眼睛,盯着好看的菜品,怎么都移不开。少年倒是没什么,只是有些拘谨。
姜年看出了少年的拘谨,开口说道:“这些不是专门给你们点的,这是我们赵总一天的标配,出门不花个千八百心里痒得慌。”
少年懵懂的点点头,还是说了句:“谢谢赵总。”
赵志明没好气的看了眼姜年,不过什么也没说,他知道姜年的意思。
“没事,放开了吃,吃不完扔了也浪费。”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面对少年少女这样的穷苦人家,说的好听,只会让他们放不开,说的难听点,反倒是让他们没那么拘谨。
菜品还在上,姜年没有让少女继续在等下去,拿起了筷子,给赵志明夹了菜,然后说道:“边吃边等吧。”
少女想要大快朵颐,可又有点放不开,少年还是那样,吃的比较少,时不时给少女夹点菜,自己吃的不多。
“对了,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姜年突然说道。
“我叫李西北。”想了想,又补充道:“西北望,射天狼的西北。”说完,少年罕见的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
姜年笑了笑:“好名字,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妹妹呢?”
小丫头艰难的吞下口里的饭菜开口说道:“李东南,孔雀东南飞的东南。”小丫头明显没有经历过社会,说出来大大方方的,一脸骄傲的模样。
6
众人浅谈了一阵,姜年便拉着赵志明出了包厢,说账单已经买过了,自己还有点东西没买,让他们吃完之后,直接到门口等自己就行。说完就拉着赵志明跑车里抽烟去了。
没有了姜年和赵志明,少女显然放开了许多,吃相也不像刚才那样矜持了,他从来没来过这么大的饭店,也没吃过这么多好吃的菜。
少年则依旧慢悠悠的,等少女吃完,放下碗筷之后,才开始吃着李东南吃剩下的饭菜。
姜年靠在车里,吞云吐雾,赵志明在他旁边,车开的很慢,车窗外的微微春风,慢慢的吹进来,吹得人有些冷。阳光又晒得有些暖和,这可能是这青黄不接的时节,唯一能享受的舒适了。
“你准备怎么帮他们?”赵志明吐出口浓浓的烟雾,开口问道。
“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有个人帮,总好过他们自己扛,你说是吧。”
赵志明点了点头,然后又问道:“那你当年干嘛一个人自己扛。”
“谁说我自己扛了,我不是吃软饭了吗?”姜年轻松的说道,抽了支烟,感受了一下外面的风轻云淡,心情不再那么压抑了,感觉好了不少。
“他是什么病?”赵志明突然问道。
“骨癌。”姜年看着窗外,路上的车比较少,时不时飞驰而过,或许不是他们开的太快,而是胖子实在开的太慢了,就跟姜年的思绪一样,慢慢悠悠。
“能治好吗?”沉默了好久,赵志明才开口问出了这个问题。
姜年想了想,说道:“兰望凝说治好应该很难,不过病情稳定就先吃药,有些病人终生服药也可以实现长期存活,实在不行,可以换血或者骨髓移植。”
赵志明“哦”了一声,点点头,不再说话了。不过,姜年还是开口说道:“他现在主要就是药贵了,移植都不是重点,可以慢慢存,他妹妹一个月要吃两盒药,一盒药大概一千五左右。还都是仿制,要吃正品的根本不要想,那不是正常人吃得起的,我抢银行都供不起。”
“你一个月给他开多少工资?”
“五千,其实也不少了吧,但你这么一算,他其实存不到钱,除非他七十岁做移植。而且他还不仅仅是吃药而已,一旦开始治疗,这个窟窿眼儿更大。”姜年抽了口烟,摊了摊手,很无奈的说道。
兜兜转转,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车内的烟味儿也散的差不多了,姜年和赵志明才返回饭店。刚到就看见少年和李东南站在酒店门口乖乖的等着。
“上车上车,怎么不在里面等,外面冷的很。”姜年赶紧招呼着二人上车。
“没事儿,也没等多久,有太阳,挺暖和的。”李西北笑着说道。
李东南不说话,他被她哥裹得严严实实的,像个小胖子,看着李东南圆滚滚的模样,姜年又忍不住想到了当年偷吃过年菜的姜月,好像也是这样圆滚滚的,比李东南还要小上不少,看起来更像是个福娃娃。
好久,姜年才回过神来,然后笑着说道:“等会带你们看看新房子,暂时就你们两个住,离医院也近。”
“谢谢年哥。”
“房子大吗?”李东南怯生生的问道。
“大,又大又高,十几楼那么高,能装下一百个李东南。”姜年笑着说道。李东南听了也跟着笑。苍白的小脸,难得的有了一丝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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