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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头烟灰缸里碾着一支烟,商暮秋又在他受不了的时候把抽了一口的烟掐在他嘴边。
江慎在害怕什么,他明明都清楚。
垃圾桶里丢着团成一团沾着未明液体的领带,还有拆开却没用上的橡胶制品。
看到领带的时候,江慎感觉自己的脚腕又开始疼。
两个坏种!
徐茂闻坐在客厅打游戏,飞机在高空躲避乱石,忽而发现商暮秋房间出来一个人,吓了一跳,屏幕上的飞机撞到障碍物坠毁了。
他放下手柄拍了拍心口:“你在啊?我还以为你不在……”顿了顿,意识到江慎是从商暮秋房间出来。
——当然了,前几天也是。
但是前几天商暮秋不在。
虽然早知道这对狗男男之间不清不楚,但是徐茂闻在托着下颌打量江慎一番之后,发现江嘴唇发白眼下乌黑,脖子上还有可疑的草莓印,徐茂闻瞬间不平衡了。
虽然他也在外面鬼混了一夜。
江慎发现是徐茂闻在外面就自觉扣好了衣服,神情如常地进厨房去找吃的,徐茂闻砸了好半天嘴,然后开始骂脏话。
江慎找到吃的出来,徐茂闻摇着头痛骂世事无常,质问江慎:“就睡了?”
江慎饿极了,端起豆浆一饮而尽。
徐茂闻痛斥男同性恋们低下的道德观:“你们也太他妈速度了,你不才说要追他吗?这就睡了?!”
江慎掐着红枣糕吞咽,徐茂闻抓着他领口甩:“你说句话啊!你们就这么滚到一起了?”
“我他妈还没起作用呢!你不是让我帮忙吗?我还没帮呢!!”
“你们男同性恋都这么随便吗?!”
咽下最后一口红枣糕,江慎说:“胡欢喜说,没关系的。”
徐茂闻动作僵硬:“嗯?”
谁?什么?什么没关系?
前一日,胡欢喜问江慎近期有没有见徐茂闻,有的话可以适当关心一下徐茂闻的心理健康,江慎问他怎么了,进而想起徐茂闻说起胡欢喜的时候神情闪避,确实有点不对劲。
胡欢喜说他们‘不小心’睡了。
之所以打引号是因为哪怕是性经验不多的江慎,也要站在一个男人的立场,对不小心这三个字存疑。
胡欢喜解释,某次徐茂闻带他去陪客人,然后那位老总看上了船上发牌的荷官,没要他,过了几天想起来那天的事,跟徐茂闻抱歉,然后重新组了局,还是那四个人——还有船上那个荷官。
后来四个人喝多了,醒来他们就在一张床上了。
酒后乱的事胡欢喜习以为常,真假根本不在乎,很善解人意道:“然后我看他有点崩溃,可能第一次跟男人睡,有点接受不了吧,你可以适当开导他一下。”
江慎不会开导人,只会在人伤口上撒盐。
他说:“胡欢喜说了,没什么的,他不在意,就当请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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