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驼铃——有家的骆驼都有铃铛。
“真爱”哥们戴尧打算带江羿绵和黄杨去逛逛京城里的老建筑。不是热门景点,没有很多游客,但是也不是私人住所,可以进去参观。
出之前江羿绵背上了他酷炫的黑色斜挎包,沉甸甸地坠着,戴尧隔老远看就替他觉得重。
这个包里的内容引起了戴尧的好奇。
“你包里装了篮球吗?”他这么问江羿绵。
“就水杯和雨伞,还有零食什么的。”江羿绵作势要打开给他看。
戴尧摆摆手,“我不看了,我就是好奇为什么你要带这么多东西。”
江羿绵说:“为了以防万一。”
戴尧穿着亮红色的夹克短外套,黑色的长裤,一手插在兜里,另一只手甩着丁零当啷响的钥匙串,酷得不行:“需要什么路上买不就好了?背着多麻烦。”
黄杨和他之间隔着一个江羿绵,听见这句话眼神朝这边偏了一瞬。
是啊,如果经费足够,什么不能买,何必一路负累呢?
同样听见这句话的江羿绵拽拽胸前的背包袋子,摇摇头,说:“不不不,我背的可是外面买不到的温水。”
不是一半热水和一半冷水兑出来的,是特意在酒店前台接了再慢慢放凉的温水。
语气姿态都含着骄傲的少年不觉得这个装满东西的背包是“拮据”带来的“负累”,反而认为自己带够了一路上黄杨有可能用到的东西,很高兴自己能全然地照顾好男朋友。
戴尧把脑袋凑过来,“为什么买不到?”
江羿绵晃晃脑袋,一脸臭屁,“这是我亲自接了,再亲自盯着温度够了,然后再亲手放到杯子里的。是不是外面买不到?”
臭屁少爷的哥们儿非常配合地大声囔囔:“江少爷亲自接的?那确实外面买不到,再加上江少爷亲自运送,简直是千金难求啊!”
“那可不!”
“那一定要保护好了呀,可不能被谁偷了。”戴尧说着张开双手做防护状态,还同时一脸警惕地朝周围看。
江羿绵更是夸张,直接双手合拢把包抱在了怀里,真像抱了什么宝物一样。
两个“傻子”一边走一边演,和旁边缩在外套里慢慢走的黄杨好像不是一路人。
黄杨无奈地看着他们,悄悄弯了点嘴角。
好幼稚,但是好快乐。
两个“傻子”走出去几步,看到黄杨没跟上,就停在原地等,但仍然保持一副警惕的状态。
“黄杨黄杨,快跟上,我们三个一个盯一边,才能像铁桶一样没有弱点,千万不能让敌人有可乘之机。”
黄杨摇摇头,快步走了上去。
“来了来了。”
他们走过胡同,又走过巷子,见到了飞檐,见到了栽在屋顶的柿子树,还遇到了黄杨一直好奇的骆驼。
黄杨的眼睛盯着那只跪坐在院门口反复咀嚼草料的灰色大动物,脚下就走不动道了。
被拴在树下的骆驼悠闲自在,上下牙来回交错,嚼出半口的白色唾沫。夏风一吹,挂在下巴上的唾沫晃晃悠悠,挂在它脖子上的铁铃铛也晃晃悠悠。
它身后的院门开着,里头也有一棵树,树下支着躺椅,椅子上有个扇蒲扇的老大爷。
看见黄杨停下,另外两个人也跟着停了下来。
江羿绵顺着黄杨的视线看到那只骆驼,开口道:“这家养了只骆驼。”
黄杨想起记忆里的一些文字片段,好像看到一个穿着臃肿的商人牵着一对骆驼走过来,每只骆驼都挂着一个铁做的铃铛,驼峰中间搭着大袋子煤炭。
走到一个穿花夹袄的小姑娘跟前,驼队不动了,全部卧下休息。于是每一只骆驼都在咀嚼,嚼出了一下巴晃晃悠悠的唾沫。
“这些是拉货的骆驼吗?”他突然问。
不止是在问自己,还是在问江羿绵。
“这就不知道了,”戴尧说,“也有人专门养了玩儿的。”
江羿绵左右看看,目光锁定了院里乘凉的老大爷,“里面有人,问问不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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