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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千金散尽不复来2（第1页）

“琴棋书画，不是还有棋没展示吗？”一个响亮不羁的声音突然冒出来，乃是卢国公的嫡子——卢沛荣，论身份尊贵，台下数他是第一。

“哎哟，卢公子，这是打破砂锅问到底啊！”金美娘招呼道：“平日如烟姑娘都是能藏则藏，诸位想见一面都难。今儿今时不同往日，就让各位尽兴。来啊！”

金美娘一声吆喝，小厮们就在台上摆好了棋盘，放下两个对弈的座椅。

“时间有限，在场谁棋艺好的，愿意上来陪如烟对弈一局啊。”金美娘道。

“我来！”翰林学士当仁不让，起身就要上台。

“慢！”金美娘突然叫停他，“金玉阁是花钱买乐子的地方，什么都是要钱的？阁下可愿意出三百两与如烟姑娘对弈这一局？”金美娘知道这些当官的读书人，好风雅名声，但是出手并不阔绰，而出手阔绰的纨绔公子，棋艺想必也不高。所以想难一难这位学士，以免梦如烟败下阵来，丢了脸面。

听到对弈一局，要花三百两，翰林学士迟钝了一下。

“区区三百两，鄙人便替这位公子出了。”一名中年老爷操着外地口音道。

翰林学士朝对方行礼，“多谢，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那老爷道：“在下曹岩，一介商贾，不足挂齿。”

给了银子，翰林学士走到台上，与梦如烟相对坐于棋盘两侧。刚坐下，翰林学士就有点紧张，一者现场众多眼睛都盯着他，二者梦如烟举止轻柔，也让他心乱如麻。

“请了。”梦如烟执黑先下。

两人你来我往，棋盘不一会儿就布了不少棋子。梦如烟棋路中正，有章有法，翰林学士方开局，便察觉此种下法，必然是有系统学过。

局至中盘，双方棋盘上杀的火热，棋盘外，梦如烟冷静自若，翰林学士却是热得满头大汗，倒不是因为棋局不利，而是坐在梦如烟对面，让他感到压力巨大，难以克制自己抬眼去观视对方，又担心自己失了礼仪。内心各种拉扯，思绪纷乱，渐渐就乱了心。

“给公子上凉茶。”梦如烟见对方燥热，便吩咐下人端来凉茶，这反而让翰林学士非常不好意思。凉茶上来，翰林学士尴尬的笑笑，掩袖喝了几口。

棋局下到尾盘，双方棋艺难分高下，翰林学士因为太过紧张，反而略落下风。梦如烟看出对方已有落败之相，若是败于女子，只怕会成为同僚笑柄，便道：“此局棋，局面难解，不如和了吧。”

听梦如烟说要和棋，翰林学士内心大松一口气，因为他也看出自己难以取胜，正处于极度焦急的局面，梦如烟这是给他留足了颜面。随即翰林学士站起身行礼，“阁下作为女子，有此等棋艺，在下佩服。”

“和了，和了！”金美娘哪里不能体会梦如烟的想法，立马上台主持局面，“现在棋艺也证明了，卢公子可还有质疑？台下老爷公子们服不服？”

“服了，当真才貌双全啊！”

“此女不凡啊！”

……

台下连连不绝的赞美之声，卢公子也没有说话，只是一边品着酒，一边看着梦如烟，似乎此女他必定要拿下。

金美娘见气氛到位，赶紧进入正题，“各位爷，想不想做如烟姑娘第一夜的客人呐！”

台下人声鼎沸的喊“想”。

金美娘接下来宣布：“下月十五，如烟姑娘正式接客！”

台下又是一阵吆喝声。

“金妈妈不要卖关子了，赶紧开价！”卢沛荣道

“且莫着急，咱们一件一件来，先把画卖了。各位公子，如烟姑娘的画，可有看上的？一百两起拍！”金美娘指着梦如烟的《墨竹图》，开始拍卖。

“一百五十两！”翰林公子最先叫价。

“一百六十两！”

“一百八十两！”

……

几轮叫价，价格接近三百两了。此时，富商曹岩开口了，“一千两！”

这个价格瞬间让众人望而却步，单论画不过几十两的价值，若是花两三百两，买梦如烟一个笑脸，那大部分富贵之人还是乐意捧场，但是要花一千两，就舍不得了。曹岩之所以要花那么多钱，也是有自己的盘算，他是外地商人，来长安立足，要就是打出自己的名号，这金玉阁就是打响名号最佳的地方，来这里的非富即贵。所以他今夜早已准备了大量的金钱，要明日整个长安都知道有他这号人物。

“一千两第一次！”

“一千两第二次！”

“一千两第三次！”

“成交！”金美娘开心的很，这价格远她预期，“这位曹老爷，金美娘我记住你了，金玉阁，你可是要常来啊！”

“在下日后久住长安，自然多来。”曹岩起身道，随后面向众人作揖，“诸公，承让了。”这一下，明显带有显摆的架势，引起了台下部分人的不满。

“哪里来的无名小卒，在这里出风头。”卢沛荣低声道，方才他没有竞价，因为他知道，今天真正拍卖的，乃是梦如烟的十六之夜，只有拿下这个，成为梦如烟第一个客人，那才是真正的留名长安，全长安不知要流传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