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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禾佚挑眉道:&ot;你先问,我看能不能回答你&ot;
&ot;居然还有这种,我都没有说不回答你!&ot;乔阳坐直身体,手上的输液管随着动作来回晃动。
&ot;嗯,有的&ot;安禾佚点点头道:&ot;下一个问题&ot;
&ot;kao,你……&ot;乔阳看着自己对面床上笑起来弯了眼角的男人道:&ot;行,第二个,我的身体,是什麽情况。&ot;
安禾佚的面色微微一变,他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有许多的内容是否是需要保密的,有些残酷的事实,不知道是否能够直白的给面前这个还没有成年的孩子讲。
甚至其实安禾佚自己,也还有很多不能理解的事情。
乔阳没有开口,或许是明白安禾佚有所纠结,他只是静静看着安禾佚,那双眼睛,让安禾佚有一瞬间好似看到了曾经的自己,第一次知道自己不是唯一一个右手失去知觉的时候的眼神。
安禾佚明白那是一种什麽样的心理,人总是会在一定程度上害怕未知,害怕自己突然成为某一类的少数群体,更害怕自己是唯一的那一个特殊。
&ot;这世界上有一种病毒,会有一部分人没有特定原因的被感染,会出现良性感染和恶性……&ot;斟酌过语言,安禾佚在自己第一次被周沥成告知的内容裏挑拣一些讲给乔阳听。
&ot;所以我还是不一样啊&ot;乔阳看了看自己输液瓶裏快要见底的液体道:&ot;特别想死的话,原来死神真的会来。&ot;
&ot;可以知道,你为什麽想自杀吗?&ot;安禾佚回忆起前不久感受过的赵依的记忆,试探的道:&ot;因为你的家庭吗?&ot;
安禾佚没有出现过心理或者精神上的疾病,只少目前他是这麽觉得的,很多事情哪怕是想象,也很难感同身受。
&ot;或许吧,不过我更感觉,就像是我身体裏住了一个怪物。&ot;乔阳有些走神,像是在回忆些什麽。
乔阳的这一句话,安禾佚第一直觉,就是任务裏提到的病毒意识体,想要开口进一步的询问,但乔阳先一步说话了。
&ot;你知道我的名字,我却对你一无所知。&ot;乔阳嘴角带起一抹笑继续道:&ot;不过不重要了,你能告诉我这麽多,我真的很感谢了。&ot;
安禾佚手中的眼镜被握的暖暖的,没有戴上,也不愿放回包裏。&ot;叫我禾佚就好,禾苗的禾,佚名的佚。&ot;
乔阳点点头道:&ot;禾佚哥,你知道吗?人在真正想死的时候,只有短短几秒钟,那就想是一种沖动,但那一瞬间,你的脑海裏什麽都没有,只有回蕩的一声声,你去死吧,去死。&ot;
&ot;那一刻你没有味觉、听觉、嗅觉、所有的一切都好像失去了感知,整个灵魂像是被封闭了起来。&ot;
乔阳的声音没有间断,房间裏很安静,&ot;如果只是情绪低落的时候,你还能想办法在脑海裏自己劝自己,你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你有想看的电影还没上映,你有想玩的游戏还没更新,你想旅游的地方都还没去。&ot;
&ot;但是不行,真正想死的时候,这一切都不在你的脑海裏,没有人能拉你,你的&ot;世界&ot;只剩下一遍遍让你去死的声音。&ot;
乔阳讲述的时候很平静,平静的不像是在讲自己的感受。
这是安禾佚第一次直观的听到一个“精神病人”的感受,而更多的,还像是一种求救。
不确定这样的念头是不是还有病毒体意识的参与。
但不论是任务本身的目标是病毒体意识,又或者是对乔阳的一点不忍心,安禾佚都要做点什麽。
想说些什麽安慰的话,还没构思好,就被乔阳的第三个问题打断。
&ot;第三个、第三个&ot;乔阳的情绪转变很快,以至于此刻安禾佚还沉浸在刚刚乔阳的发言裏。
&ot;李一静是谁?她和我一样被病毒感染了?&ot;乔阳的最后一个问题在安禾佚的预料之外。
&ot;还以为你会问我为什麽要来找你&ot;安禾佚将自己的斜挎包调转个位置放在自己的腿上,轻微的震感让安禾佚反应过来是自己的手机在震动。
乔阳此刻换了第n个坐姿,伸长腿盖上被子道:&ot;这个问题不需要问,你来找我,无非就是因为我被感染了病毒,还是有危险性的恶性病毒,并且你一开始就提到了我攻击了一个叫李一静的人。虽然我没有任何记忆,不过这些,应该就是你来的原因了。&ot;
&ot;你很聪明&ot;,安禾佚的左手还在包裏翻找着手机,&ot;李一静是和你同一天进抢救室的一个女孩,也是同一天进的icu。她没被感染,我也是想要搞清楚你为什麽要攻击她。&ot;
&ot;icu……女孩……&ot;乔阳低头认真回忆着,安禾佚拿起自己还在震动的手机,是顾池,準备按下接听的按键,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
门外的人没有等一句&ot;请进&ot;就直接开门进来了,是来换输液药的护士。
&ot;喂,禾佚……&ot;听筒裏传来顾池的声音。安禾佚将手机贴近自己的耳朵,手指了指门口,向坐在床上的乔阳示意自己出门去接电话。
8003的房门在身后缓缓关上,安禾佚没在走廊上看到乔阳的母亲和弟弟,倒是多了不少前来探望的病人家属和护士。
&ot;喂,顾池,我在医院。&ot;安禾佚往走廊尽头的消防楼梯走去。
顾池的背景声有些吵杂,像是在人多的室外。&ot;嗯,我知道,你没等我。&ot;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安禾佚觉得顾池的语气中带着些许委屈。&ot;限时任务,我不知道你什麽时候能回来。&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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