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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子!小米儿没给你丢脸吧?”她脸上尽是欢喜激动之色,迫不及待就来到苏彻身前邀功。
苏彻更是欢喜不已,若不是碍于男女有别,真想将她抱起庆祝一番。
他竖着大拇指称赞道:“你太好了!小米儿,我真是捡到宝了!”
小米儿此时已完全没了台上那股指点江山的气概,有些羞赧起来,因为被小公子夸赞而暗自欢欣。
过了不知多久,围观的人才渐渐散去,三两之间都在意犹未尽地谈论着今晚易安所讲的这个故事。
……
“阁下想必就是苏府的少爷,苏彻公子?”肖公子主仆二人不知何时已登上了船。
苏彻嘱咐李夜将小米儿送回苏府,可小米儿却稀奇地任性起来,说什么今夜也要去太学院陪着小公子。
苏彻出了船舱,看着不请自来的肖笑晓,露出明显只是客套的笑容道:“肖公子,莫不是我们抢了你红柿楼的生意,兴师问罪来了?”
反观肖笑晓却笑得很是真诚,竟没有半点虚伪的痕迹,平静地笑道:“各凭手段,哪有兴师问罪一说?我此来,是想和苏公子交个朋友。”
“交个朋友?”苏彻心中冷笑,表面仍是客套的笑容,问道:“肖公子觉得,我们能成为朋友?”
肖笑晓认真道:“全在苏公子一念之间。”
“我若不呢?”苏彻轻笑道。
肖笑晓叹了口气道:“那也是情理之中,毕竟……我杀了李夫人。”
苏彻目露寒芒,没想到他竟然会直截了当地说出来,“为了霍广?”
“正是。”肖笑晓反倒显得坦诚。
苏彻冷声道:“但你还是觉得我们能成为朋友?”
肖笑晓道:“我杀李夫人,是尽朋友之义。你杀霍广,也只是为了复仇。你我杀人皆出无奈,并非嗜杀的大罪大恶之人,为何不能成为朋友?”
“杀了人,倒显得你是个有情义的人了?”苏彻嗤笑道。
肖笑晓却无笑意,表情很是认真,一副完全将真心托出的样子,“若我认识苏公子在先,便不会为霍广杀人。同样,以后苏公子遇到麻烦,在下亦会同样不惜代价,助公子一臂之力。”
“不需要!”苏彻冷声道。仇恨一经种下,便不可能轻易拔除,否则便是个笑话。这肖笑晓满口情谊,可霍广死了,却丝毫没有为其复仇的想法,反而向自已这个仇人抛出了橄榄枝。
在他的眼中,只有活着的朋友才算朋友么?
或者说,只有存在价值的朋友,才算朋友么?
肖笑晓很是可惜,叹道:“苏公子,在京都有了朋友,便如鱼得水。若是没有朋友,便处处荆棘。何必呢?你要知道,现在想杀死你的人可不少。”
苏彻道:“霍广之死与我无关,霍尚书不该恨我。”
肖笑晓道:“事发之日,你将霍广从红柿楼约出,已是不争的事实,苏公子再如何善辩也无济于事,霍大人不会相信。杀人者是不净和尚,更是天下皆知。”
“不净和尚与我有关系么?”苏彻反问。
肖笑晓诚恳道:“虽然目前没有证据,但霍大人恐怕不需要证据。”
苏彻嘲讽道:“没有证据,便要拿我问罪?”
肖笑晓摇头道:“你是苏府的公子,驸马亲自到刑场救你,已然是全京都皆知的大事。你与驸马父子情深,若无证据,霍大人自然无法用国法将你问罪。”肖笑晓话锋一转,继续道:“可谁说复仇只能用国法?”
苏彻感受到了赤裸裸的威胁,却并不畏惧,问道:“所谓不用国法,便是让你来么?”
肖笑晓竟也是十分诚恳地点了点头,“霍大人已经派人找过我。我对苏公子一见如故,断断不愿伤你性命,可天底下的人很多,杀手也很多。”
这肖笑晓在京都果真是只手遮天,苏彻都不得不叹一句“地下皇帝”,就连尚书大人想要杀人,也仍是找了他。
但人生在世,对待仇人,退一步绝不可能换来海阔天空,只有得寸进尺。
就如同占山为王的猛虎,即使饥肠辘辘,即使满身伤痕,也必须定期巡山,震慑其它虎视眈眈的同类邻居。一旦有其它老虎前来挑衅,它也绝不能退,决不能逃,因为一旦露出惬意,便再也震慑不住其它观望的同类,很快它的领地就会被侵蚀殆尽。
不能退,便只能迎战。即便是心中充满恐惧,也不能露出半分怯意,否则各路豺狼都会出来,夺走你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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