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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卡片插入新手机后开机,我直接气爆了,居然我里面的联系人被清空,只剩许子扬一个名字在内!他这是要干什么?只能按捺住火气,让营业厅的工作人员帮忙查询下这个号码近阶段通讯的记录。
很快,一长串的单子打了出来,我浏览过后吃了一惊,就今天早上居然有十几个电话打给我。而其中有一个号码占了多数,另外两个号码也分别打了好几次。对着号码回拨过去,那头只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
“喂,轩猪,你终于肯接我电话了吗?”
是许子杰。
我该想到的,他定是要在事后来找我,一早上打最多通电话的就是他。
“轩猪,我们谈谈好吗?我跟你坦白那时候的所有事。”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忐忑,深怕我拒绝似得,倒是一点都不像在谢雅婚礼上对我百般刁难的那个杰少了。
我踌躇了下,“等我打个电话再约时间谈好吗?”该来的总是避免不了,就算我现在避不见面,许子杰也势必会找上门来,而且我也想知道当年水云轩爱着的那个唯一,是如何“人物分裂”的,又有哪些是我不知道,或者是错过的。
许子杰一听我首肯,连声说好,晚些再打电话给我。
挂机后,无限惆怅,随即晃去脑中繁杂的思绪,又对着单子上另外两个号码回拨。一通是谢雅的,她打电话来询问我伤势如何,从她话意间应是知道许子扬与我又在一起这件事的。另一通则是师兄秦宸的,原来他是来通知我今天导师宣布实习,一干同学全都到建筑工地上去了,然后我的缺席,令导师面有怒容。
暗暗吐舌,连着这几次,估计把导师对我的好印象全都磨灭掉了,恐怕以后在研究所的日子不会好过。但眼前的事还得应付,跟秦宸说马上到,就匆匆挂了电话去打车,往实习工地而去。
等到了工地上,看到人群里有昨晚与我睡一床的男人时,居然有一种向天翻白眼的冲动。许子扬的目光向我这边扫略而来,午时的阳光打在他后背,英挺、俊逸,这些形容好看的字眼自然而然就闪入了我脑海。
这个男人,无论身在何地,都会成为场上注目的焦点,因为他与身俱来某种气质,会吸引众人的目光。
视线转移开,我见导师与他并排站在一起,丁岚站在他左首,他们手中似乎拿着一张图纸在对着工程上的建筑指指点点。早知他对这项市政工程重视,所以他在此出现也不算什么新闻。仰头看那初具规模的天桥,即使只是一个雏形,已可见宏伟。
它相比上海南京路上那类阶梯天桥要来得大气许多,桥的两头不止建造了上下流动电梯,还有空降模式的,据说是为了照顾残疾人。这个点子是许子扬提出来的,他将科技的理念与民众普及结合在了一起。
只是,我还是想摇头兴叹,图纸上或许只要点墨加笔,但运用到实际中却是劳民伤财,这需要花费更多的劳力来建造这座天桥,也需要更多的财力支撑。曾私下里预算过,光这座桥从设计到竣工,所需花费至少得五个手指以上。
这五个手指所表示的可不是什么五万,五十万,而是五百万。我这还是初步估计,实则远远超出我估计的范围。所以,我不觉得这座天桥有太大实际的意义,但因为是市政工程,也可算是面子工程,所有人都是一面倒的称赞叫好,我这个无名小卒自然只能站在旁边远看。
秦宸眼尖发现了我,立即大步朝我走来,“余浅,你早上电话怎么回事?我打了几次都没人接,后来直接关机了。”他朝导师那边看了眼后,压低声音又道:“晚点你跟导师讲个理由,今天早上导师看你没到,脸色很难看。”
我点点头,导师的怒气其实主要还是昨晚上积存的,先入为主地认为我有意陷害丁岚。其实我看得出秦宸眼中也有不郁,他在昨晚也是信了丁岚的说辞,可今天他依然选择第一时间通知我讯息,又在这时对我耳提面命关照,为此我很感激。
因为工地上堆满了建筑材料,所以我们一前一后只能挑着空隙往人群那边走,不可避免要经过搭了角架的台下。我侧头往上看了眼,几名工人正在传递钢管,如今建筑在基层里都会是钢架结构来达到牢固。
阳光直射,有些耀花了我眼睛,等眨了眨后,眼前就是白光闪过,什么从上头直垂而落。脑子在恍然瞬间反应,身体已经向前扑了出去,撞在秦宸宽厚的背上,他不防我突然动作,往前栽过两步,跪趴在地上,与此同时,我的头部被重物击中,然后是“哐当”落地的声音。
痛觉并不是马上就涌来,反而是有什么顺着我的额头往下滴,然后将我眼给迷住了。视线里成了猩红一片,我看到秦宸震惊且扭曲的脸,这时剧痛才开始侵袭入脑。
“余浅!”几声惊呼在耳边,一时分不清是谁的声音。
一手微微使力撑着地面,一手抬起往脸上抹了一把,低下眼看手中的湿漉,鲜红一片,原来是血我被那该死的钢管砸中了头,当场就破了!
原本那钢管落下的位置是正中秦宸头顶,可我微仰头逆光而看时,钢管被光耀过的白亮晃花了我的眼,连脑子都秀逗了,居然条件反射就朝前扑去。
我余浅从小到大一直都是碌碌而为,没有太大抱负,难得一次打狠斗勇也就在网游里头,却在今天,做了一回英雄。可别人是英雄救美,我却相反,如果自诩是美人的话,就是美人救英雄了。
因为那个人是师兄秦宸,我倒是也不后悔,这年头能碰上见义勇为的机会并不多,难得一次发挥下我的优良品德,还是有选择的针对了与自己交好的朋友。
秦宸似乎吓傻了,直愣愣坐在地上瞪着我,我想冲他安抚一笑,除了头破血流外,我其实还好。可笑容没牵出,意识却昏沉起来,朦胧中感觉有人将我抱了起来,耳边是噪杂的声音,听不清在说什么,只觉得鼻间透入的气息很好闻,也很安心,于是就放心昏了过去。
我做了个梦,梦境里倒不是天马行空胡编乱造,而是我童年里印象比较深刻的往事。像一幕幕的小电影,在过滤着重播。
比如,初学自行车,一个不慎摔倒,直接将脚踝处的皮擦破了,血淋淋的。
又比如,小时候家境不好,那时爸爸和妈妈还没离婚,爸爸不知从哪运了一些柏油回来,就是现在铺路的那种沥青,放在一个大锅里重新烧了熔铸。而我这个帮倒忙的却是一不小心用树枝撬起那温度超过两百度的液体,然后撒了满脸就医过后,脸上没有疤痕,却在眉心处留了个浅疤,后来笑称是胎记。
我发现这两件事都与受伤有关,前一个见了血,后一个则是差点毁容毁眼睛,所以印象深刻到再记忆久远,也还能记得详细情节。
后面的梦境就有些混乱了,有搞笑的如心血来潮学骑山轮车,结果第二天骑自行车上学时,直接栽田里了。有哭笑不得的如去学校图书馆借书,将书包放门前的桌子上,等出来是连包带书都被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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